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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煥彬

冇名冇實冇耕田,佛道儒家想靠邊。 失地農民詩學者,清風明月唱安然。《自謔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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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(原创)峨眉山一代诗僧——怀古禅师  

2016-03-05 22:53:21|  分类: 推荐作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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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峨眉山一代诗僧——怀古禅师 - 葱姜园子 - 葱姜园子

 

峨眉山一代诗僧——怀古禅师

葱姜园子/文

 

怀古禅师,峨眉山僧,为宋初“九僧诗”之一。

“九僧”之说,早见司马光《温公续诗话》中曰:“所谓九诗僧者:剑南希昼,金华保暹,南越文兆,天台行肇,沃州简长,青城惟凤,淮南惠崇,江南宇昭,峨眉怀古也”。“九僧诗”以北宋陈充、南宋陈起先后编辑、刊刻《九僧诗集》为标志,成为宋初诗坛的群象之一,这是中国诗歌史上唯一形成体派的诗僧群。不仅如此,他们诗学以“晚唐体”之风格,载入《中国文学史》宋诗三大流派(白体、晚唐、西昆)的史册。

怀古禅师,宋时峨眉人,俗名张德成,少年时到峨眉山中峰寺出家。富有才学,长于诗词……过去,对怀古诗的记载:往往只有《送田锡下第归宁》一首。有幸,阅民国九年(1920年)宜秋馆《圣宋九僧诗》一书,得知“右九僧诗共一百三十四首”,其中,录有怀古诗九首和一句。现奉于读者,彰显怀古禅师之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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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 怀古诗之意境

作为诗僧,其信仰,生活环境的特点,造就了他们的思维方式、审美趣味,以及诗之风格。也就是说,诗僧往往奉行超尘脱俗的禅宗哲学,酿成虚融清静的审美观,追求一种平静淡泊的心境。即“以诗明禅”或“以禅入诗”。

禅诗不同于传统的两大诗歌主流----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,它多描写主观静心时的禅炼感觉,或顿悟时的兴奋欢快,往往透过宁静、平淡、悠远的景色,显露出无心淡泊的禅趣,或移情于空旷、幽静、寂寞的山水来表现宇宙的空无永恒。如:怀古《烂柯山二首》:其一,“仙家轻岁月,浮世重光阴。白发有先后,青山无古今。局终柯已烂,尘散海尤深。若觅长生路,烟霞无处寻。”其二:“王质烂柯事,传闻不在疑。百年容易客,一局等闲棋。此著有谁见,无言祇自知。石桥南畔路,依旧日斜晖。”这两诗并没有直接描写烂柯山,而是从烂柯山传说故事发其感慨:人生易逝,成仙无门。充分体现了“三法印”之“诸行无常”之谛,佛陀曰:“万物皆无常,有生必有灭,不执著于生灭……心便能寂静不起念,而得到永恒的喜乐。”只有具备这种境界,则遇事才会有平常心,即处之淡然。足见,怀古禅师把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死化解为“烟霞无处寻”或“依旧日斜晖”的诗句,它打破了常俗的知解框架,从大时空(宇宙)的角度进行思维,并且又将那些复杂而纠缠的人生疑问与痛苦一语道破,显得那么酲豁,极通俗而快捷。这就是一种“禅意”、“禅气”、“禅味”的平淡,表现出了恬淡超然的心灵妙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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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 怀古诗之题材

过去,人们说“九僧诗”“题材狭窄,有句无篇,内容单调贫乏”。其渊源应出于欧阳修《六一诗话》载:“当时有进士许洞者,善为词章,俊逸之士也。因会诸诗僧分题,出一纸,约曰:‘不得犯此一字。’其字乃山、水、风、云、竹、石、花、草、雪、霜、星、月、禽、鸟之类,于是诸僧皆阁笔。”此故事对诗僧有些苛求和刁难,先不说除了这十四字,还能不能吟诗,关键他们是诗僧,与常人意识形态与行为准则是不相同的,他们是以佛理为宗,并追求的是无心、无欲、空寂、平淡等等,其生活环境以自然山水为主,岂不苛求。

其短在此,长也在此。许洞所困之处,也正体现出了“九僧诗”题材之核心:山林泉石、风霜雪雨之自然。佛理认为自然万物都是“法身”的变现,修炼便是以一个“真心”去感悟客观世界,求得与自然的混一,自然物象便成为其“静悟”的意象依据。因而诗僧往往将整个身心投向自然山水。在其诗中表现禅意时,不是用禅语,而是用寂静清淡的自然景物,对自然的讴歌形成空灵清雅的特征。写景以现佛理,咏物闪现禅意。怀古诗自然也不例外。如《寺居寄简长》诗:“雪苑东山寺,山深少往还。红尘无梦想,白日自安闲。杖履苔花[宋詩略作痕]上,香灯树影间。何须更飞锡,归隐沃洲山。”此诗虽是怀古赋予简长师的,但是表现出了隐逸山林之寺,看破红尘之逍遥。颇有几分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闲情逸致,让心灵除去杂念,远离世俗,做最自然、最本真的人。其源为佛陀曰: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,离一切相,即是诸佛。”不为什么,不想什么,抛弃红尘所有的烦恼,这是一种境界。

除此,怀古禅师在题材上,还有忧亲虑国之语,这在“九僧诗”中极为少见。如《草》诗:“漠漠更离离,闲吟笑复悲。六朝争战处,千载寂寥时。阵阔围空垒,丛疏露断碑。不堪残照外,牧笛隔烟炊。”因战争之乱,造成满目凄凉。诗虽有些悲哀,倒也寄寓了兴亡之叹。另《赠万年胡主簿》诗:“廉可继悬鱼,官清术有馀。民田侵废苑,公署似闲居。草长通囹圄,花飞落簿书。见君松操直,经考只如初。”诗吟清官廉洁之场景,有谒言之意,但也寄托了怀古禅师对官吏廉洁之看法。对此,我们不得不猜想,在怀古九首诗中,就有二首忧亲虑国之诗,其题材的范围恐怕不会象人们说得如此狭窄。遗憾的事,现只能见到《圣宋九僧诗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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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 怀古诗之工

怀古之诗,格律精严,长于五律,工巧精致,苦吟以求语句,时有精警之句。

其实,这也是“九僧诗”最突出的特点,被历代士人所推崇。如欧阳修在题作《九僧诗》的杂记中写道:“近世有《九僧诗》,极有好句,然今人家多不传。如‘马放降来地,雕盘战后云’,‘春生桂岭外,人在海门西’,今之文士未能有此句也”。黄庭坚《后山诗话》中曰“孟浩然云‘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’,不如‘九僧’云‘云中下蔡邑,林际春申君’也”。许印芳评希昼《书惠崇师房》,以为纪昀称“九僧”:“读其诗者,炼句之工犹可取法……

怀古禅师潜心殚思苦吟,内容多为山林幽景和隐逸生活的描写,创作形式多集中于五律。如:《闻蛩》诗:“幽虫侵暮急,断续苦相亲。夜魄沉荒垒,寒声出壤邻。霜清空思切,秋永几愁新。徒感流年鬓,茎茎暗结银。”这首夜坐闻蛩诗描述了寒蛩之鸣,长夜之静,意思是蛩声催去了岁月,催白了鬓发。诗表现了苦吟之风气,将尘俗世界与禅静世界作一对比,成为诗中的特殊情趣。诗字句精炼、细腻,极其雕琢构思新巧、深沉,曲尽其妙;苦心孤诣,以求精深的意旨或“味外之旨”----空寂。静则思,思则灵;躁则乱,乱则愁。光阴似箭去难留,寒来暑往催人老,何不及早修行。

除此,怀古禅师尤其专注于五律颔、颈二联对偶的精雕细琢,可谓格律精严,字斟句酌。既代表了“九僧诗”的艺术特征,也是“精警之句”形成的缘故。

宋末元初方回评介怀古禅师《寺居寄简长》诗时说:“人见‘九僧’诗或易之,不知其几锻炼、几敲推乃成,一句一联不可忽也。”正是指其呕心沥血、不遗余力的锤炼工夫。应该说怀古禅师的佳句特别是景联反复推敲、严谨,可说是“吟成五个字,用破一生心”。故而出现了传诵人口的精警句。如:宋方岳《深雪偶谈》载:“林庐暇日,花蝶怡情,宜有见于篇章者,往往精睨,始能逼真。……咏蝶如唐僧可朋:‘乍当暖景飞仍慢,欲就芳丛舞更高。’僧怀古:‘雾开离草迥,风逆到花迟’, ……尤精。”此精警句也正是被录入《圣宋九僧诗》的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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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怀古诗之风

怀古诗风:清雅有味,语言简洁平淡,通俗化。

《宋诗纪事》卷九一引张景《简长诗序》曰:“上人之诗,始发于寂寞,渐近于冲和,尽出于清奇,卒归于雅静。”又引王随《惟凤诗序》曰:“持正大师一章一联,皆出乎清新,发乎俊逸,赋象可以披图画,腾英可以润金石。”足见,对“九僧”诗风之看法,应为清奇、雅静及一章一联的清新俊美。

其实,在谈怀古诗之题材时已说,自然物象成为其“静悟”的意象依据,所以整个身心投向自然山水。在其诗中以寂静清淡的自然景物,来表现佛理或禅意,故其诗风自然形成空灵清雅的特征。如怀古《灞陵秋居酬友人见寄》诗:“灞陵秋负期,独客自怀悲。远水去无极,离人来几时。暝烟沈古道,寒日堕乔枝。寄信遥天外,殷勤说白髭。”此诗本来是酬和友人之诗,然怀古禅师着力于景联对偶的精雕细琢,擅长写景,故少不了“暝烟”“寒日”,“古道”“乔枝”等,几乎搜尽了景物。又如《送田锡下第归宁》:“念别孤亲久,无成万里归。算程芳草尽,去国故人稀。栈阁浮空险,刀州入望微。前期有公薦,莫愧老莱衣。”故其诗之风格清新雅静之美。其实,怀古的《闻蛩》、《寺居寄简长》等,都说明了这一点。

至于怀古诗语言平易流畅,简洁平淡,那是因为诗僧感情枯寂,追求“万虑洗然”、“不待境静而静”的禅心,因此,僧诗往往平平静静地写来,多幽独、衰病、枯槁之辞。句法、章法一般也很少跳荡飞动、抑扬顿挫。如:怀古的《原居早秋》诗曰:“秋生深径里,老病眼慵开。户外行人绝,林间朔吹回,乱蛩鸣古堑,残日照荒台。唯有他山约,相亲入望来。”虽出语平淡,朴素自然,却也寄情深长,托意高远,蕴理隽永,耐人咀嚼,有无穷的理趣和情趣。正所谓“近而不浮,远而不尽”。字句精炼,无浮躁之气,浮夸之风。而意却“不尽”-----以“老病”、“深径”、“林间”、“行人绝”等,描述其空寂,唯有别人之邀请,即云游,才能有亲近之感。这种情、景、理三者交融是诗之艺术境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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